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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来年归

[荣霖]星石缘(二)

*大家六一快乐呀哈哈保持一颗童心❤

雪整整下了一夜,到现在还是星星点点的飘着几朵雪花,一场雪把承德装点的像是北国仙境,早起了都认不出承德城的样子,白蒙蒙的一片让人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大哥早呀?”荣意披着一件绒兔毛斗篷靠在门廊的柱子边,她头发拢得随意,耳边垂了几丝,沾了些晶晶然的雪凌子。

荣石点点头,也在门廊边靠着,摩挲着裹了石膏的石柱上精致的欧式花纹,笑道:“我道那门怎么四敞大开的,原来是你早起了出来赏雪来了,穿得这样少当心是要受寒的。”话说着,荣石忽然想起许一霖。也不知道许一霖好些了没有,单瞧他昨天发抖抖得那样厉害,怕是也免不了要病一场了。不禁叹了口气,隐隐有些担心。

“哥哥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呢,我这斗篷还是你送给我的,什么老毛子的珍藏,密不透风,不都是你说的么?”荣意笑了,边说着伸手将斗篷的大风帽扣在头上,风帽太大遮住了眉眼,她略有些笨拙的拨弄着却不见成效。

荣石忍俊不禁,抬手去帮她整理风帽,临近了忽然闻到一股清朗的玫瑰花香气,与昨日许一霖身上的如出一辙。

“什么家什,怎么这样的香?可是带了香囊?”荣石深吸一口气,问道。

“没有呀。”荣意奇怪地闻闻自己,香水一直是那一款没变过,衣服也是一直用家里惯用的香料熏的,倒是胭脂膏子是近来新换的。

她想了想,道:“兴许是我这新换的胭脂膏子发出的香气,我就是冲着这股子玫瑰香才决意要买的呢!”

“是了,是玫瑰的味道,好闻极了。你哪里买的,我也去来上一盒!”荣石半开玩笑道。

荣意噗嗤笑出声来,道:“大哥尽会讲些喜人的话,难怪娘常说你从小到大尽学了些精致的淘气呢!”话罢便引着荣石去她妆奁里取那盒极香的胭脂。

荣石瞧着掌心里的盒子,颇惊异。他原先在商会的展览中见到过市面上流通最广的胭脂盒子样式,皆是仿了西洋或东洋现下流行的图样,要么是圣母要么是樱花,只看也看得疲倦了。

而这只盒子与众不同,它仿佛是从皇帝还坐龙庭的时候流传下来的一般,精致的圆盒上描了唐代的仕女图,整只盒子都是木质的,唯有盛胭脂膏子的器皿是铁皮做的。

盒子背面烫着一行金灿灿的小楷,许记胭脂。

荣石心中了然,有了几分把握。不在话下。

许一霖昨个下午刚回去就被许老爷子叫去了小祠堂,跪在祖宗牌位面前挨了好一顿臭骂,道是,好好的一个少爷偏偏要去学唱戏,做什么不好非要做个优人,长这么大也只学了些不伦不类低三下四的东西云云。

许一霖头昏得厉害,也不辩白,只任老爷子劈头盖脸地骂,若是放在平常,他是断不能受这样的责辱的。好在老爷子也没置多大的气,只是罚他在祠堂里跪上一炷香的时辰自个儿好好反省,便拂袖出去了。

许一霖性子倔,也不顾身子撑不撑得住便置气地跪着,也不晓得自己是几时昏过去的,醒来便是在床上了。

睡了一夜,打早饭完了,许一霖就一直发烧,脸颊烧得通红却怎么也不出汗,把许一霖身边的主事丫头龄官儿和另一个小丫头子凤儿急得直掉眼泪。
许一霖有气无力地笑:“好端端的哭什么呢,我自小就这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的。”

“你可别说话了,单叫我们心疼,”龄官儿抹着眼泪撅了嘴道,“方家才来过,说你受了风寒,又有一口气郁结在胸口才晕了过去,你说你偷跑出去也不同我们讲,如今害了一身病回来叫我们怎么心安呢!”

“我本就是个废人了,本来死了干净的,世道不太平,能帮衬的多帮衬帮衬也算是尽了我的一份力了。”许一霖轻叹一声,眼睛直直地盯着织锦幔帐垂下来的流苏,眼泪不觉得就从眼角滚了出来。

龄官儿忙拿了帕子去拭道:“千不是万不是,都是我说话造次了,你可别再说这种话,当心叫老爷听去了又要打你。”

许一霖摇了摇头,忽开口问道:“我回来时披的那件水獭毛领大氅去哪儿了?”

“在里间挂着呢,我瞧着上边有些胭脂膏子就叫丫头清理净了。”龄官儿道。许一霖点点头,又闭了眼睛:“那便好了,等我好些要亲自与他送了去。”

龄官儿本还想问那大氅是哪里来的谁的,见许一霖闭了眼要休憩便不再言语,拉拉凤儿的袖口一齐出去了。

龄官儿记起许一霖的药还在炉子上煎着,遂去伙房看,只见一名叫阿敏的小厮正守着药炉子一下下地打着瞌睡。

“哎,醒醒罢!只你这么个煎药法,我不来就该连药渣子都焅没了!”龄官儿上去推了阿敏的脑袋一下,嗔道。

阿敏猛地惊醒,忙抹了哈喇子去看药炉,见没什么的便转头向龄官儿笑道:“这不还好好的,我有数。”

“你有个屁数,”龄官儿瞪他一眼,“当心我去夫人面前告你一状!误了少爷的药,我看你还怎么向夫人交代!”

阿敏听她要去向夫人告状,忙拉了她好姐姐好姐姐地求着,好说歹说才将人拉住了。

“我且问你,你帮着少爷偷跑出去的,可知道那大氅的来历?”龄官儿也不想与他多纠缠,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那大氅是个叫什么荣少的人给少爷披上的,那人可阔气咧,是少爷才结的朋友呢!”

龄官儿听罢,蹙了眉,自顾自的向外走,阿敏瞧着她心里疑怪道:“这个姐儿平日里素爱礼节,如今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转身走了呢?”正念着,却见龄官儿出了门又踅回来道:“你好生看着炉子,别再睡着了,一会儿好了,盛了与我送去。”话罢便又心事重重地转身走了。

龄官儿坐在许一霖的卧房外盯着盖了雪被的树枝子发呆,你道她想什么?原是和许一霖有关联的。

她打十二岁便在这许家做丫头,先是在伙房做工,后来又因为伶俐讨人欢心被夫人调配到许一霖身边,服侍许一霖几载,许一霖的性子也能摸个差不离。许一霖因为自己身上的毛病再加上家里丫头老婆姊妹多,弟兄少,只一个哥哥偏偏还夭折了,所以他素不爱与男子交游过繁,单她知道的,也不过是方家二公子方孟韦与许一霖要好。

可这个荣少是个什么人物竟能让二少爷只一面就交上了朋友,还把衣裳穿了回来?



*第一章出现了文史错误在此抱歉 感谢指出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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