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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庸大魔王,苦瓜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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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叨又磨叽偶尔不乐意搭理人的暴躁小老妹儿

[巍澜]谁动了我的老腰 05(终章)

*又名 记忆溯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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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不要问我去了哪儿,你只需要记住,我们一定还会在见面的。”

……

“还未请教尊姓……”

“昆仑!”

……

“说真的,一见到沈教授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谁知道呢,也许以前真的见过吧。”*

……



赵云澜迷蒙着眼睛从冗长的梦境中醒来,窗外一方阳光射进来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眸。他本能地抬手去遮挡阳光,只是稍稍一抬便牵扯着半边身子,酸痛难耐,这把老骨头好似要散架一般,他闷哼一声,心说沈巍这个混蛋,粗鲁又暴躁,活该憋火一万年。

沈巍……赵云澜怔了怔,自己还记得他,甚至清清楚楚地记着昨晚的每个细节,他纵情地喊阿澜,他如瀑的三千青丝,他说,陪我一起下黄泉吧。

其实直到沈巍说出这句话,赵云澜才幡然大悟,沈巍其实就是黑袍使。在这件事上赵云澜早有怀疑,却苦于沈巍藏得太好找不来什么证据,直到昨晚沈巍放飞自我地恢复了他原本的模样。

黑眸黑发,仙人之姿,越是污秽,便越是美好。*

……

“喂,小孩,你就是那个鬼王吧?”

“生不由己,不如不生,你倒是个知己。”

……

赵云澜忽然一阵眩晕,一种不好的预感闪上心头。

他忽然间就记起了千万年前的事,那时的他还叫昆仑,大庆还是一只精瘦的小黑猫,他在邓林之阴初见沈巍。他看见被血染的格桑花捧在眼前,沈巍轻轻昂着头,等待着一个吻。

记忆溯洄就像逆河而行,他向上追溯着生命的本初,沿途路过陈旧却依然鲜丽的风景,水流激荡着他的胫骨,激起月牙似的水纹。他小时候曾中二地想象自己是个英雄,只是自己的能量暂时被封印住没法释放,可等真的得知自己是英雄时,他比谁也发愣,昆仑君富有天下名山大川,到头来不过是些烂石头野河水*,英雄的衣钵就是悲剧的终结,封印被解开,记忆溯洄,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的痛也会纷至沓来,沈巍这一步,终究是算错了。


赵云澜跳下床,走路微微有些踉跄,他的心脏急急地跳着,撞得胸口闷痛。他赤脚跑出门,狠狠地敲着对面那扇和自家一模一样的门,好似进入镜中的倒影。

“沈巍!出来!”他狠狠地砸着,一捶一捶地落在门板上,把骨节磕得红肿,搓去一层油皮,“沈巍你个混蛋!你给我出来!”

“哎,小伙子你怎么回事儿!”一油腻的谢顶中年大叔挺个啤酒肚走过来,他眉毛斜扭着,横着一脸肉仰头看着赵云澜,正要发作,却直直对上赵云澜空洞憔悴的眼,他的眼圈泛红,像一匹孤勇挣扎的狼。

大叔撇撇嘴,“小伙子你就真有什么想不开,也不能砸我家的门,我与你无仇无怨……”

“沈巍不住这儿。”似是疑问,似是早已料到的陈述。

赵云澜本能地摸向口袋,却发现那只棒棒糖不知作何去向。

“我在这儿住了快两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沈巍这个名字……”

“对不起。”赵云澜打断他,转身落寞地往回走。

沈巍啊沈巍,算你狠。




沈巍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见过他,也没有人记得他的存在,特调处档案没有任何他的信息,龙城大学好像也从来没有过一个名叫沈巍的生物工程系教授。

一切都好像是赵云澜自己一厢情愿的梦。

可赵云澜知道那种切身的痛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沈巍抹去了所有人的与他有关的记忆,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却偏偏在不恰当的时候唤醒了昆仑,最该忘记他的人,却永永远远地把沈巍两个字刻入骨髓。

沈巍你这个鬼可真混账。



赵云澜坐在特调处小阳台的窗户沿上,点了一根烟,静静地看着龙城的落日余晖。

说好要一起下黄泉你怎么先跑路了?骗子,等我逮到你一定先给你扣个扰乱社会治安,调戏公职人员的帽子拉你进号子里蹲几天!赵云澜愤愤地想,舌尖顶着烟屁股挤到一边,忽然勾起一个笑,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的模样。

别人不知道你,我知道,天涯海角,你逃不掉的。

“赵处!”祝红发觉赵云澜最近的不对劲,忍不住跑上楼来,“赵云澜!”

“怎么了?”赵云澜直接拿手捻了烟,烟头的温度迅速在指尖传导,撩起一阵炽热的痛楚,他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眼自己沾了烟灰的手指,再抬起头看着祝红时又恢复了往常吊儿郎当的模样。

“赵云澜你疯了!”祝红冲上去夺过赵云澜被烟头烫得红肿隐隐起了水泡的食指,惊愕又愤怒。

“没听过死猪不怕开水烫么,我皮厚,没事儿。”赵云澜使了使力抽回手指,笑着说,“怎么,你也有闲情逸致来小阳台赏景?真不巧,太阳刚落山……”

“赵云澜!你少给我在这儿吊儿郎当地装模作样!”祝红噙着眼泪,红着眼睛朝赵云澜吼,“我知道你是因为你梦里的沈巍才变成这样!醒醒吧赵云澜!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我什么样子?”赵云澜的笑瞬间垮掉,一双好似幽邃的眸子看不见一星灯火,“祝红,你不明白,失而复得的喜悦忽然被生生斩断是种什么滋味。”

“可你只是在做梦!你到底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啊赵云澜。”祝红浑身发抖,她好像明白为什么赵云澜提起沈巍时会抑不住地勾起唇角,为什么他每提起沈巍眼神就会变得异常柔和。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可是她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沈巍能夺走她喜欢了这么久的人!

“不,你们都见过他,只是你们都忘了,”赵云澜转身看着龙城街道上渐渐升起的灯火,眸光闪烁,他勾起唇角轻笑,柔声说,“我可是念了他一万年呢。”

“赵云澜,你是不是……是不是……”祝红咬着红唇死活不肯说出下半句。

“是。”

祝红显然没想到赵云澜能这样落落大方地承认,微微怔了一下,眼泪再也没憋住地涌了下来:“赵云澜,你个死基佬!”

赵云澜听着身后抽抽搭搭的哭声,回过身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想了想从口袋里抽一张纸巾给她,温柔地开口,“好了,别哭了,你看我就是个死基佬,有什么值得你为我哭呢。”说着揉了揉祝红的脑袋,又补了句:“别哭了。”

祝红一巴掌拍开赵云澜的爪子,攥着纸巾哼的一声:“死基佬,我才不会为你哭!多少好男人等着姑奶奶,我不缺你一个!”*

赵云澜看着她无奈地弯弯嘴角,眼神飘忽飘忽又飘到月亮上去,沈巍啊,你让我打了一万年的光棍,现在还想再让我孤零零地过一辈子?

你好狠的心。





一切的一切似乎又归乎平静,特调处里依旧飘着老李蜜汁小鱼干的味道,依旧会传来大庆和林静一猫一人掐架的撕嚎,小郭还在记着他的日记,老楚护犊子似的护着小郭却还是喜欢时不时怼他,汪徵到现在还在教桑赞学说话,祝红还是成天踩着恨天高出门取快递,只是赵云澜越来越频繁地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幅画轴出神。

“邓林之阴初见昆仑君,惊鸿一瞥,乱我心曲。巍笔。”

这世界太大了,去哪儿才能找到你?

可赵云澜总觉得不远了,沈巍那个恋旧的活化石才不舍得离开龙城。

赵云澜,他听见昆仑说,但愿你不是在自欺欺人。




这年中秋前夕,赵云澜从特调处出来已是深夜,他给特调处的人放了三天假,本想忙完手头的报告就去花店订一束花好明天去看看他妈。谁成想平常林静几个小时就写完的报告,赵云澜足足磨了大半天,边写边后悔上学的时候怎么就没好好学学书面语怎么写,嘴皮子功夫溜还不够,总不能对着海星鉴那帮人开低俗玩笑吧。

写着写着他忽然念起沈巍来,如果他在就好了。

赵云澜又想起那份用蝇头小楷端端正正写就洋洋洒洒两张纸的检讨,瘪瘪嘴又扬扬眉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他的笔尖顿在报告纸上,洇开一大块墨渍,他一瞥眼,“哎”得惊叫一声,急忙抬手,眼见的这张报告又算是废了。

放在以前,要是现在沈巍在,他得恨不得拿笔尖戳他,赵云澜自嘲似的轻笑一声,“赵云澜啊赵云澜,你说你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赵云澜开着车慢慢悠悠地行驶在龙城的街上,路旁的店铺大多都关了门,只有门头灯还幽幽地亮着。临过路口时,赵云澜无意间瞥了眼路边,目光倏地被深巷中一方光亮吸引,那光柔和明亮却有着极摄人的魅力,只一眼,赵云澜心头便涌上一股暖流。

好奇心促使着他停下车,向小巷深处走去。

深巷多迷途,赵云澜凭感觉七拐八拐地找到那一束光的来源。他没有心绪去深究那束光是如何绕过一座座墙映到他面前来,他只是来了,顺着光的脚步。

光是从一家花店里照出来的。

赵云澜伸手推开花店的门,门边的日式风铃叮叮当当作响。

“买花?请稍等一下,我……”沈巍正在写着明天要进的鲜花名单,边说边抬起头,赵云澜的身影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入他的眼眸。

他呆愣愣地看他,直到赵云澜微笑着点头,“嗯,买花。”

沈巍这才慌不择路地收起兔毫笔,他手抖得厉害,差点失手打翻了墨汁。沈巍紧紧地抓着桌沿,心说,沈巍你紧张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你了,你们不过是又做了一辈子陌生人罢了。

沈巍狼狈地捋了捋额角垂下的发丝,好久才把僵硬的脸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来。

“需要点儿什么?”

“我想要满昆仑山的格桑花,不知道贵店有没有?”赵云澜勾起唇角看着他,赵云澜这个混蛋,不论跟谁,一点儿也不生疏,这双瞧见谁也像望见密友的眼睛,不知道让沈巍误会了多少次。

“不好意思……”沈巍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却又像是飘忽不定。

“算了,格桑花再也不会有了。”赵云澜捻起一朵玫瑰嗅了嗅,忽然转眸看向沈巍,“哎,还不知道老板贵姓?”

沈巍近乎本能地脱口而出:免贵姓沈。”

“哦。”赵云澜捏着那朵玫瑰缓缓走近沈巍,沈巍站在柜台后竟忍不住想要后退,可他还是僵直地站在那儿,像是被人用蜂蜡固定住了一样。

赵云澜捏着花走得散漫,马丁靴踹在木地板上格外响亮:“说真的,我一见到沈老板,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沈巍知道自己是瞒不下去了,低头笑了一声,“是吗,也许之前真的见过吧。”

赵云澜把花别到耳边,手肘撑在柜台上,抬眼看着穿红白条纹线衣,系了一条藏蓝色围裙的沈巍,贱兮兮地挑了挑眉,“你别说,你这副模样还真有点儿人妻的感觉。”


沈巍避开他的目光,伸手去摸桌上的水杯,他的拇指抚在冰凉的把手上,嗫嚅了良久,“对不起。”

“你上次也是这样跟我说的,然后你自己跑路了。”赵云澜耸耸肩,一副西门庆的皮相。

“……”


“我不想再听见这三个字了,沈巍,”赵云澜紧紧地盯着他,拉过他的手轻轻一吻,“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不怪你,可是别再丢下我了,沈巍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这么硬的心肠?”


“我是泥土所生,靠你左肩上一朵魂火过活,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沈巍抬眼看着他,坚定地,温柔地覆住那只握着自己指尖的手,“我等了你一万年,赵云澜,只要你还肯要我,这一次我不会放手了。”*


赵云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算是默许了。忽然他笑起来,歪歪头,活像幼稚园的小朋友,他笑眯了眼睛看着他,“还剩三个字。”

“什么?”

赵云澜挑挑眉。

可能真的是近墨者黑*吧,沈巍居然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试探性地凑上去轻啄着赵云澜的唇,在加深这个吻之前,沈巍耳尖红红的,低垂下眸子轻轻吐出三个字。


“我、爱、你。”

-fin-


带*的部分篡改自原著或网剧

*细节漏洞很多  在此表示歉意

*感谢大家一路陪伴  我们下一个新坑再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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