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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庸大魔王,苦瓜棉花糖

[杜方]流氓税(fin)

*我是不是该保持一下我的更新频率

*但愿是个有趣的甜甜圈

*杜老师的土味情话





风驰电掣。
杜见锋戴了一只黑色抛光头盔,一身油亮的皮衣,脚踩时兴的尖头皮鞋,骑一辆半新不旧的哈雷。机车保养的很好,马达隆隆,不带一丝杂音。

他正迎着一辆逆行的桑塔纳横冲直撞而去,任桑塔纳司机如何惊慌地按响破锣似的嘟嘟叫的喇叭,他没听见一样,似一颗黑色的炮弹带着黑旋风直冲而来,尾后一阵烟雾缭绕。杜见锋勾了勾唇角,挡风板下,勾出一个邪魅的笑来,他卯足了劲儿旋下油门,一声更加紧迫的隆隆声,把桑塔纳司机的酒吓醒了大半,操,这小兔崽子疯了?

就在离桑塔纳还有半米的时候,伴着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杜见锋像小时候在公路上闪车一样倏地偏离了方向,哈雷侧着身子与桑塔纳擦身而过,几乎与地面斜成45°来了个原地漂移。

橡胶轮胎摩擦着地面,生出阵阵白烟,一股橡胶烧焦了的味道,司机惊出一身冷汗,却也没忘了放下车窗对着杜见锋的背影破口大骂,杜见锋听了,竟生出一丝诡计得逞的快感,“没用的废物,”他嗤笑一声,“有种就别给老子挡道儿啊。”


杜见锋满心以为大半个中国都午睡的空档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好巧不巧,偏偏遇上警局副局查录像,方孟韦坐在监视器后,看着杜见锋潇洒的背影,手指动了动,又把刚才杜见锋皮的那一下重新调出来回放,饶有兴致放缓又加快,终于扯了扯脸皮,扯出个勾人又邪魅的笑来。
有意思。

“小王,帮我查一下这个车牌号,”方孟韦操着公事公办的口气淡淡地,忽然瞥见小王惊喜又期待的神情,正欲翻个白眼,却强行把飘飘欲仙的黑眼珠又拽回眼皮中央,微不可察地转了下,“私事。”

“局座,你这怎么还私事公办了?”多一句嘴。

“啰嗦,扣你年终奖。”方孟韦这次是真没忍住白他一眼,“快去干活!”

小王吐吐舌头,办事儿倒是利索,没多久给人把车主信息送来了。刚打印好的A4纸还残留着油墨的余温,方孟韦放下手中的铁观音,一眼钉在那人的二寸照片上,手指轻轻抚过那张黑白油墨堆砌出来的照片,指尖还能感受到他脸颊的余温。
杜见锋啊。


“走。”方孟韦拎起制服大檐帽一丝不苟地扣在头上。

“啊?”小王一脸问号。

方孟韦没回话,瞥他一眼便大步流星地走出警局,小王怔怔地愣在原地,总有一种方孟韦刚才以看傻子的眼神瞥了自己一眼的感觉。他拍拍脸努力说服自己,是自己脑子抽抽了,局座根正苗红连骂人都只会用王八蛋怎么可能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想罢满意地点点头,小碎步跑着跟了上去。


方孟韦坐在车上,黑色的帽檐映进眼睛里,把一双原本琥珀似的眸子生生染成了深邃的黑色,他眼神有些放空,却不涣散,似一块黑曜石。

虚空抓出一把断线珠子,严格说,是喝断片的珠子。

方孟韦,帝都警察局副局长,雷厉风行,貌美冰山,行动画报,飒飒生风,所到即正义。
方孟韦,喝酒就断片。

那天七夕,局子里休假的休假,谈恋爱的谈恋爱,看孩子的看孩子,出外勤的就只有他和小美,不巧又赶上人小姑娘那几天,去酒吧盯梢的活计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这个副局长头上,去就去呗,正好不用大晚上一个人看着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压马路牙子。

显然,我们根正苗红的副局长在情情爱爱上还是张小白纸。

酒吧,喝完酒涨涨胆随时随地来一炮。

尤其还有躲在角落里跟充气人形约会的死肥宅,简直……方孟韦这才真正了解什么叫不堪入目。


“哟,哥们儿,自己一人啊?”杜见锋摘了头盔随手扔在吧台上,冲着酒保微微一笑,“两杯朗姆记我账上。”

方孟韦还有点儿虚,捏着一杯白开水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才确定刚才那个把自己包成牛皮腰带的男人是冲自己喊的哥们儿,那杯多余的朗姆推到了自己面前。

杜见锋挂起一个略有些生硬假意温和的笑,好在酒吧里灯光晦暗,方孟韦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有多微妙。






杜见锋紧张坏了。
手心直冒汗,在心里反反复复念着背好的台词。
杜见锋今年快奔三了,到现在还是光条条的单身汉,之前谈过几个女朋友都吹了,他就觉得自己对女人提不起兴趣来。


上回方孟敖给他找了个小嫩模,摆在眼前。

怎么样?
嗯,还行,长得好,身材好,热情泼辣。
喜欢不?
不。
杜见锋,你真是我大爷。方孟敖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你丫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方毛,你说我是不是喜欢男的?杜见锋颇忧郁。

那你说说,你喜欢哪个男的?方孟敖一下乐了,两臂交叠着搭在胸前,看戏似的,说说。

我这……这不是揣测吗,怎不也得勾……勾搭个试试?杜见锋脸一红,舌头打结似的借着酒劲儿道。

得,等着我教你怎么勾搭呗!方孟敖忽然明白他这兜兜转转一大圈绕了些啥,敢情是想找刺激没有门路。

被晾在一边凉透气儿的小嫩模惊愕地看着画风越来越不对的两个人,一杯水泼在两人头上,气愤地走了。

方孟敖抹了把脸,杜见锋你大爷的!
骂归骂,方孟敖还是给好兄弟悉心传授了他在美国的泡妞秘籍,让杜见锋先去个酒吧试试水。





“这过七夕自己一个人来酒吧,青年怕是哪儿想不开?”杜见锋出口真想给自己俩大嘴瓜子。

方孟韦愣怔一下,没明白这句话是怎么个意思,没敢接。

杜见锋见状以为摸了人的倒毛,忙打圆场:“你看,你自己一口子,我也赤条条一口子,我俩凑一起喝酒,不就是两口子了?”

方孟韦这回听明白了,敢情是撩拨自己呢。
一口水呛在喉咙里,这手段也忒……

“不好意思,不喝酒。”方孟韦边剧烈咳嗽边摆手,心里万鬼齐嚎,好啊,敢调戏人民*察,看你是吃饱了撑的没地儿去了。

方孟韦的目光一直稍着隔壁监管所的常客,虽说正脸对着杜见锋,却也没正眼瞧他,听他那一句直白又热烈的二百五金句才肯动动眼珠,打量着杜见锋。

眉似一把剑,一双眼眸亦正亦邪,透着一股天真的匪气,睁圆了瞧着无辜,稍稍一狭眼尾就扫过一丝妖异,一尾鱼,活灵活现。唇短而薄,颜色倒是漂亮,被酒濡湿,跟两片花瓣似的。
顶了一头鸡窝,裹了一身皮衣,除了显得头大身小又中二以外丝毫不影响人的帅气。杜见锋自己这么觉得的,在方孟韦看来,那一头鸡窝仿佛是滑稽的大头娃娃。

杜见锋眼光有意无意扫过方孟韦的脖颈。
那是一段修长又漂亮的颈子,皮肤紧致幼滑,没有一丝褶皱,颈根连着锁骨,两粒扣子风骚地开着,骨在皮肉下若隐若现,如果在那锁骨上留下一串红色的小草莓那场景一定醉人至极。
高傲得像是天鹅。

杜见锋有那么一丢丢的不自信。

不过他又想起方孟敖的话,脸皮厚一些,关系近一些。

遗憾今天出来没在脸上多刷上几层油漆。

“酒是好东西,有酒可行万里路,有酒可浇千古愁嘛。”杜见锋终于把武侠小说里背来的句子实际运用了一回。

“我不走路,我没有愁。”方孟韦显然不买账,在心里哼的一声,这货怕别是看了方孟敖的抖音出来实践来了。

“那……那酒也是个好东西啊。”方孟韦一句话把他噎得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句。

第二套方案。杜见锋忽然抬手勾过方孟韦的肩,颇富深情,“你看哈,兄弟,我们在酒吧结缘,在酒杯碰撞声中邂逅,在推杯换盏中知晓对方,酒是一座桥,把我们连在一起,你不来点儿那哪成,是吧?”

方孟韦猝不及防地被他这么一勾,重心不稳地向前倾,他本是侧身坐着,险些撞进皮衣里,他贴着他的耳廓擦过,脑袋忽然一下嗡鸣起来,脸倏地红了,完全没听到刚才男人说了啥。

他反应快些,窘迫地挣脱了男人死沉死沉的胳膊,随手去摸自己面前的酒杯,他忘了刚刚推来自己面前的是一杯朗姆,他忘了自己的白开水已经被自己顺进肚里。

抬手仰头一大口,一气呵成,杜见锋呆滞地看着他,我去,老子一句话就把人给说动了???

方孟韦这边直到高度朗姆顺着喉咙一路撩火到胃里都火辣辣,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顺下去的那半杯是什么东西。

王八蛋。
方孟韦也不知道是骂谁,捏着酒杯有些尴尬。

“哎,兄弟你也不用这么热情啊!”杜见锋反应过来,重新搭上方孟韦的肩,挽起一段袖,掌根凸起的磨骨有意无意蹭着他的耳垂,笑说。

方孟韦直愣愣地坐在那儿也不挣扎也不动,挺尸一样直挺挺地盯着前方,一双眸子在灯光下好似藏着亿万星辰的夜,黑魆魆却闪着鬼魅的磷火。

“哎,哥们儿?”杜见锋伸出五指在他脸前晃了晃。

方孟韦像年久失修的机器人,咔吧咔吧扭过脖子,看着杜见锋眼睛眨了眨,忽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下一秒方孟韦整个人栽倒在杜见锋怀里,把杜见锋惊出一身冷汗。

“哥们?”

他呆愣愣地望了眼酒保,酒保摇摇头。

“我操!!哥们你挺住啊!你不能死啊!120!120!”杜见锋一手忙里忙慌地去摸手机,另一手想扶住方孟韦却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搁,搭在人的腰窝,始终有种乘人之危的感觉。
等等,自己不就是出来耍流氓的……呸,勾搭汉子的吗?

杜见锋低头瞥了一眼,那人正低眉顺眼乖顺地靠在自己怀里,鼻尖在灯光下莹莹润润,好似才从大蚌中取出的珍珠。

这一瞥不要紧,杜见锋像炸毛的猫一样又开始嗷嚎着120再不想入非非。
他只是不小心瞥见了他口袋里的警*证和警徽。

操你大爷的方孟敖!!!老子刚刚跟一个*察耍流氓了怎么办!!!人还被我喝趴下了怎么办!!!完了这算不算袭*啊!!!

杜见锋一边抱着人往酒吧门外跑一边在心里咆哮。

方孟敖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正准备睡觉的方孟敖不轻不重地打了个喷嚏,皱了皱眉。

杜见锋根本没察觉那人在意识完全丧失前勾起了唇角。

到了医院杜见锋才知道不是自己给人喝趴下了是他酒精过敏。等医生点头说没事,杜见锋这才松了一口气,“那……他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医生奇怪地看着他,“你不是病人家属吗?”

“我……”本来想是来着,杜见锋长这么大头一回觉着嗫嚅,“我……我就一路人,看他晕了就……就……就……”

医生笑着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学雷锋做好事,小伙子不错嘛!你可以走了,剩下的我们来照顾他。”

“那……谢、谢谢您。”杜见锋被人夸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脚底抹油抓紧开溜。
他上周还有四条违章记录,晚上还胆大包天地调戏警察,完了完了这下够他在派出所蹲上十天半个月了。



等方孟韦醒来的时候,眼前白茫茫一片,只有一个小护士忽然探头过来,“哎,你醒了?”

“我……在哪儿?”

“医院,你酒精过敏,昨晚一个好心人把你送来的。”小护士给他倒了杯水,“给。”

“谢谢。”方孟韦礼貌地笑笑。

好心人?他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昨晚那张痞里痞气的脸,忍不住扑哧一声。






“局座,到了。”小王停车小声提醒,把方孟韦的魂又拽了回来。

“喔,你先走吧,我上去,回头给你打电话。”方孟韦抬头看了看有些年头的单身公寓,开门下车。

“哎局座你——”

“少说话,多做事,走吧。”

方孟韦摆摆手,转身进了墙体发黄的公寓。

电梯停在十三层。
方孟韦一丝不苟地整整衣冠,似乎又觉得太过严肃,松松领带,手指勾在领带上不知在想些么。



笃笃——

杜见锋还埋在枕头里,听见敲门声不禁皱起了眉头。

笃笃——

不依不饶。

操!杜见锋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抓了抓鸡窝似的头发,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卡其色短睡裤,精光着上身,趿上人字拖,胡子拉碴一脸戾气地去开门。

“他妈谁啊!”沙哑的烟嗓,眉毛拧成川。

“税务局,收税。”方孟韦端端正正地立在那儿,似笑似不笑地看着他。

杜见锋听声儿不对劲儿,睁眼一看,陡然给吓醒了。近乎本能地,杜见锋哐一下把门摔死,慌张地抵在门后。

怎么是他?

方孟韦被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一边骂王八蛋一边好脾气地敲门:“把门开开,收个税而已。”

杜见锋听了好似是方孟韦正跟港片里演的拿着大喇叭喊你被包围了快举手投降一样,总有一种他要捉拿自己归案的感觉。

“我……我、我没欠税漏税偷税!”杜见锋舌头直打结。

“开门,再不开门我踹了!”方孟韦最后一点儿好脾气也被磨没了。

良久的沉默。

方孟韦扯扯领带,向后退了几步,脚还没够上杜见锋家的门,杜见锋那孙子就把门唰一下拉开。

方孟韦受惯性指使放弃地心引力直愣愣向杜见锋扑了过去,杜见锋没想到他真敢踹门,松松垮垮地站在那儿,被飞来的人肉炮弹直直地扑倒在地上!

“……警官,您……您、您这是干嘛呢?”杜见锋看着埋在自己颈窝里的方孟韦,舌头打成蝴蝶结。

“收税啊。”方孟韦闷闷地说,却没有丝毫要起来的意思。

“不、不是,您一*局的收什么税啊!”杜见锋仰面躺在地上,终于松了口气。

“流氓税。”

方孟韦一脚把门踹死,小狼狗一样撕咬上杜见锋的唇,早在第一次见他,方孟韦就想这么干了,这种话他才不会说。

“喂,警官你……”

杜见锋柔软却又刚硬的胡髭扎在方孟韦的唇边,方孟韦顿了顿,“叫孟韦。”

“孟韦……”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调戏我还想跑?”方孟韦邪魅一笑,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孟、孟韦,我这就赤条条的汉子,要啥啥没有,我、我……”真的穷。

“那不挺好的?不是你说,你一口子,我一口子,我俩凑一起就是两口子的吗?”

杜见锋一听,浑身一个激灵,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反身压了上去,一手捏住方孟韦纤细的手腕压过头顶,一手勾在方孟韦的领带上,三下五除二扯开两粒扣子,刚好露出玉石般的锁骨。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要开始缴税了。”方孟韦邪,杜见锋比他还歪。

杜见锋一个公主抱把撩火的人扔进自己的狗窝,好在被褥厚的很,不是豌豆公主硌不着。

杜见锋不知从哪儿摸出方孟韦随身的手铐,把人的一只手铐在床头,笑道,“宝贝,你这准备的也太齐全了吧。”

“不齐全,怎么对得起你特地拜师学艺调戏我的苦心呢?”方孟韦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鬼魅地看着他,眸子稍稍眯起,像勾人心魄的古拜占庭女妖。

杜见锋笑而不语,轻柔地从额头吻起,像珍重他的哈雷一样,虔诚地吻着他。他犹如身着西装的狼人坐在长桌面前,慢里斯条地品尝自己的淋漓着鲜血的食物,饮着红酒般的血液,可狼人终究是狼人,最后还是会暴露他全部的本性,野性地,狂热地,一心一意地只想一寸寸地吃了他。方孟韦的喘息声越是尖锐他的动作就越发地加狠,像是纵身跃入深海,被离岸流推离岸边,他停不下来,这一辈子,这颗心,都只为他而存在。

情事过后,杜见锋轻轻揉着方孟韦被手铐勒红的手腕,点了一支烟忽然问:“你叫方孟韦,那你跟方孟敖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哥,”方孟韦瞥他一眼,看他脸色大变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亲哥。”

杜见锋的手忽然顿住。

我用我兄弟的法子睡了我兄弟的弟弟,怎么办在线等急!!!


——完

带*的大家应该都知道是啥 防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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