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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庸大魔王,苦瓜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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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叨又磨叽偶尔不乐意搭理人的暴躁小老妹儿

[风远]刺青

  *林风x章远

      *关于少年和刺青以及想把你楔进皮肉的爱

  

  

  

  一岁一枯荣,而嵌入我皮肉的你是永远都茂盛的树。

   ——海藻《枯荣》

  
       * * *
  章远左肩胛骨上有块新月形的疤,这林风知道。

  想当年沐浴着祖国春风扎着红领巾的章少侠根正苗红,年少轻狂一根筋还争当爱国爱党爱人民的少年先锋队,在公交车上遇见偷鸡摸狗刚刚得逞的小蟊贼,当机立断不管三七二十一跳下车就跟人后边追。


  小蟊贼跑不过他,却也不怕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好说歹说他也是个持刀行窃的成年男性,就是没这傻小子高也比他多个顺手的家伙什儿,大不了鱼死网破呗。当小蟊贼短短的几寸瑞士军刀扎进章远后背的时候自己也慌了,当啷一声撒了手,偷来的钱包往人怀里一塞,撒丫子就跑。

  缝了好几针,十二岁的章远疼得差点两眼一抹黑晕过去。

  后来林风跟章远在学校公共澡堂洗澡的时候忽然提起了这块颇有纪念意义的疤,水声哗啦啦地砸在地上,林风听着章远颇有些自嘲地讲完这段光辉历史心里忽然就一酸,从隔帘后探出脑袋四下望着没人,一个闪身钻进章远的小隔间,把章远吓得差点叫出声。


  “靠,流氓啊你。”章远缩手缩脚地跟林风挤着,隔间本来就小,林风一钻进来更显得逼仄。


  林风往后捋了捋额前湿漉漉的发,压低了声儿道:“我你男票哎,你说我流氓那你是什么?”


  章远认真地盯他一会儿,双手很配合地叠在胸前娇嗔道:“你、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靠,”林风绷不住笑了,上来一个熊抱在章远嘴角叭亲一口,“给你膈应死,你说要何洛他们知道章远,大神,是这么一个人是不得团灭啊。”


  “灭就灭呗,”章远挑挑眉推开林风湿漉漉的一张脸,抬腿要照人屁股踹,“回你的宝贝球去,一会儿被人看见我看你怎么解释。”


  “看见就摊牌呗,反正有你一半,要死一起死。”林风抬手捞着章远的一握纤腰往跟前带,顺手抹了把被花洒溅湿的脸。


  “我不跟你一起死,到时候被人看见我就说你猥亵我!”章远憋笑把花洒开大,水声落地气势如虹稍稍掩盖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靠。”林风弯了眼睛看着他笑,好半天才想起自己刚开始溜过来的初衷,抬手摸了摸章远肩胛骨上那块疤,“疼么?”


  这话问得挺傻的,章远刚想笑他低头看见林风摩挲着那块疤满眼的心疼,跟下了场暴雨的湖渠似的要溢出来,忽然想起周国平一句特酸的“爱就是心疼。你可以喜欢很多人,但心疼的只有一个”,心头一个哆嗦,嘴也软了,安抚似的轻笑一声,“快六七年了,我那时候还是小学生呢,早不疼了。”


  早不疼了,却一直横在章远心头硌着个不舒服的地方。

  “唉真恨我没能早点儿遇见你,要是我也早在小学就认识你……”


  说不定就能把这一刀给你挡下来。


  “还能见识见识傻不愣登一根筋儿的章少侠手擒持刀蟊贼。”


  “滚。”章远笑骂一声轻轻搡他。


  “小时候怎么就这么傻呢,”林风揉着章远湿漉漉的脑袋,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就不怕他这一刀下去扎偏,你就见不着你未来老公了?”


  “这不为了爱情,我拿骨头挡了一下,没给我把心肺捅穿嗝儿屁了。”章远少有地任他揉搓,乐得嘴角疯狂上扬。


  “少说两句吧你。”林风嗔他说话难听,恶声恶气地拿嘴堵他,柔软的唇厮磨在一起,林风手垫在章远后脑勺把他按在墙边,急切地撬开齿关,绷着舌尖杵进去,在章远柔软的口腔与坚硬的齿间狂风骤雨似的胡乱吻。俩人接吻就跟打架似的,章远也不输他,衔着林风的舌就死命地吮,吮得人津液泗流,舌尖跟撒了一把藤椒似的只剩麻意。


  狂乱泛着情热。


  公共场合两人都不敢造次,只能怂了吧唧地干等着欢天喜地的小兄弟自己歇息,不知道是浴室水太热还是刚才那一发热吻太憋,章远脸蛋儿通红,干瞪着林风。


  林风秒懂,摊手又耸肩,挑挑眉用口型说:“总不能我现在给你口吧,哥口///活这么好,你还不得往死里叫?”

  章远真想一脚把人杵出去,看林风这家伙平时人五人六的,荤着呢,荤腔一开野马都兜不住。


  “我想去纹身。”章远瞪他一眼忽然认认真真地开腔。

  林风眉头一扬,一皱,“你别脑子一热又想当什么非主流头子啊,这玩意儿上身可就是一辈子了。”


  “我没脑子热,我早就想纹了,我想遮这块疤。”章远自己反手摸了摸,笑,“太蠢了,见它我就想起来我那时候有多傻逼。”


  “那你想纹个什么?”林风没笑了,语气柔了下来。


  “纹你照片。”章远想也没想就回他。


  “靠,我还没死呢你就给我整黑白照了?”林风本想一巴掌拍在章远臀尖上,又怕声音太响,干脆不太合时宜地揉了一把。


  “那就纹彩的呗。”


  “不成不成,”林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开玩笑道,“赶哪天咱俩要是掰了你得恨死我,分手也得体面啊不是。”


  “少他妈给我乌鸦嘴,”章远这回真想踹他,“咱俩要是掰了,我第一件事儿就是给你化学阉割。”


  “得,您是我哥。”林风自知话重了,吐吐舌头举两手告饶。


  “那就纹你名字?”


  “哥你可饶了我吧,就你在篮球队随便掀衣服臭毛病,给人看见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我。”


  “本来也不清。”章远笑一声转身调了凉水冲凉,股缝突然贴进一个半硬的家伙,腰就被林风牢牢地锁进两臂之间,林风平日练鼓,手臂上的肌肉尤为发达,现在紧张兮兮地锁着章远,没轻没重地勒得他肉疼。


  “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不清就不清,我愿意跟你不清一辈子,腻歪一辈子,死也得埋一起,”林风把下巴搭在章远颈窝脸贴着脸,“我就是怕我会影响你,你那么优秀,以后指不定就是公务员大老板啊啥的,我…我不想……”不想成为你人生中的污点。


  “……我知道,我懂。”章远侧脸亲了亲他,可我就是喜欢你,想把你的名字镌进我的皮肉里,带进坟墓里。




  

  

  林风本来是打定主意要看紧这家伙不让他去纹身,最后还是没捱过他一顿奶猫似的磨,答应周末陪人去刺青,不过物物交换,林风也开了条件,不准纹自己的名字,不准纹自己照片。章远都一一应着。



  本来林风还有一个条件,章远纹什么他要在同一个地方也纹个一样的。但章远不同意,他知道林风是要考文工团的,纹身笔要落在身上前途就没了。为此他还差点儿发火,赌气似的说,你要是敢纹我就敢跟你分手。吓得林风立马三指对天发四,这才哄得章远露出个绷不住又不能不绷的笑,萌得林风心里一颤,按着他后颈就亲。


  从小就接受纹身就是社会败类这种教育长大的两个人虽然知道二十一世纪这种观念早落伍了,但根深蒂固的理念还是让两个人心里有点儿打怵。两人站在一家名为“印记”的刺青店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章远抬了抬下巴。


  林风瞪了下眼睛:???


  章远二话不说抬脚把人踹了进去。


  靠。

  林风低骂一声扭头瞥了章远一眼,抬手给人竖了个中指。章远抱胸歪歪头,欣然接受。



  “嗯,纹身?”里屋的帘掀开一条缝,从中露出一颗梳着背头的脑袋,银灰毛,尖尖的下巴和小巧而挺直的鼻梁,鼻梁骨上架了一副半张脸大小的眼镜,一双丹凤眼尾挑着雾蓝烟熏,酷感十足的coolgirl,声音却意外地甜腻温柔,“有预约吗?”


  “啊……没有。”林风看着她发愣,一时间竟忘记回答,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话说得都不利索。


  coolgirl扑哧一笑,看看林风又看看章远,“那赶巧了,正好我现在没事儿,没有预约就给你们破个例吧,你们随便坐,稍等。”话罢又放了帘子,缩了回去。



  “这纹身的小姐姐有点儿酷啊。”林风有点意犹未尽。

  “酷吗?”

  “酷。”林风颇实落地点点头。

  “喜欢吗?”

  “还……”行字的音还没发,林风忽然警觉地看向他,“哎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章远憋着,挑挑眉。


  “不是那个喜欢你懂吗,就、就跟你不是一个喜欢,真的,谁也不如你好,我就喜欢你。”林风结结巴巴紧张兮兮地解释,眼看着章远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就要憋不住了,真恨不得现在把人摁沙发上日一顿,让你丫学着欠。








  “你俩谁纹?

  “我。”章远这回不让林风接话了,主动走过去。

  “纹图,纹字?”酷哥看他一眼,挑挑WIFI眉。

  章远忍不住回头看林风一眼,才扭头对人说道:“纹字。”


  章远把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字条展平放在酷哥脸前,“就这个。”

  见章远把一路上不让自己看的字条掏出来,林风好奇心重的一批,巴巴地往边上凑,极其自然地垫着章远的肩往字条上瞄。



  很土的三个单词。

  love you forever.


  “学霸,英语不好也不用这样吧,”林风皱了下鼻,一个喷嚏没打出来,囔着声说,“非主流。”


  “闭嘴,不然给你打成肿猪头。”章远抬腿踹踹他脚腕。



  林风努努嘴,不再说话。心说我这什么傻男票,哎喂,林风还打算文工团退伍以后去纹个一样的,谁成想这家伙傻不愣登搞了贼朴实的三个单词,本来还想搞个漂亮点儿的,给他纹首情诗。没戏,林风叹了口气,傻不愣登贼朴实我也纹,自己的男朋友哭着也得宠。


  章远跟大背头的酷哥商量字体设计,林风听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捏捏章远的腰看他一眼,章远会意点头,由着林风塞着耳机慢腾腾地陷到一边的沙发里去。


  酷哥本来忙着埋头画图,这时候也忍不住抬头看一眼轻声笑了,“男朋友吧?”


  章远稍稍一怔,有些犹豫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嗯。”


  “挺好的,”酷哥抬起头来笑着打趣,“看你俩交流都不怎么用说话的,全靠脑电波。”


  章远对酷哥的印象稍稍好了那么一丢丢。



  

  

  

  挺土的三个单词设计完还挺好看的,龙飞凤舞的,看着挺艺术。自打酷哥让章远脱了衣服趴在那巨夸张的皮质座椅上林风就一直紧张兮兮地围着他转,好似生怕酷哥手搭章远身上吃他豆腐似的。酷哥在林风炯炯的注视下把图拓到章远那块新月形的疤上,后背一直发凉。


  “你放心,我不对他怎么样。”酷哥真是被着俩人搞没辙了,拉下口罩举着纹身笔一脸无奈地看向林风,“一会儿纹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你要是觉得心疼,亲亲抱抱都没关系我不介意,我一T,对你家小哥也没什么想法,别盯我了行不行?”最后一声气出笑音。


  林风给他说得不好意思,老半天憋出一句对不起。


  酷哥扬扬手,认认真真地开始在章远背上描图。


  林风站着瞅了老半天,看那笔一下一下咄进章远皮肉里,就跟拿针一下下扎进自己眼里似的,又干又疼,他觉得眼睛发涩抬手却揉出了眼泪。


  章远打篮球牛的一批,看着好像挺壮实可林风知道,这家伙瘦得肋巴条子都根根分明,一握细腰,让人心疼,更别说肩胛骨上能有什么脂肉能跟席梦思似的给缓冲一下。就薄薄的一层皮,底下就实落落垫着整块的骨头,震得整块左肩都疼。


  章远闭紧了眼趴在椅背上,林风缓缓蹲下看他,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小远。”



  “怎么了——”章远闻声撩开眼皮看他,正对上一双带水儿的眼,笑了,抬右手抹掉他眼角一粒盐,“怎么,风哥你是不是啊,我都还没哭呢。”


  “我这是心疼!”林风嗤一声,又紧张地看着他,“疼吗?”


  “不疼。”章远轻轻握住林风摸在自己脸颊上的手,露出少年独有的孤勇和浪漫,笑,“麻麻的,跟你嘬我舌头一个感觉。”


  林风拭去他鼻尖挂着的汗,鼻尖碰着鼻尖看他,“幸亏你不是个女的不用生孩子,不然我得心疼死。”说着林风稍稍错开凑在他耳边,用气音道,“也肯定特自责,提枪上阵捅了你,末了还得你来受这份苦。”


  “那我情愿我替你捱这份疼,好在我喜欢的人不用受苦。”


  “靠,还好我是个男的,”章远明显被他特立独行的黄腔膈应到了,“不然我不是生孩子疼死的,我肯定是被你酸死的。”

  “切,酸你一辈子得了,把你泡我醋坛子里。”

  章远一弯唇角,“那我是醋鱼呢,林大厨,手下留情。”

  



  成品效果不错,章远自己看不着让林风帮他看。林风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了半天,轻轻摸了下墨迹周边红通通一圈角质,扭头问酷哥,“可以摸吗?”


  “最好别摸。”酷哥收了笔,“注意点儿别蹭到,还有别沾水。”


  林风小心翼翼地把章远卷成一团的卫衣边放下来,怕蹭到,小心翼翼又笨拙的样子章远从镜子里看的一清二楚。


  “好看吗?”章远扭头问他。


  “好看。”林风又凑近了亲亲他的耳朵,“我男票哪哪都好看。”


  章远勾勾唇角,却微微有些失落。



  “其实我看出来了。”林风慧黠地眨眨眼,“你不听话,我以后要把你的名字用正黑体一号加粗纹在我心口上。”

  靠。土不土。

  章远笑他。

  




  

  章远确实留了个小心思,Love you Forever他特意把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单词的首字母大写,藏在龙飞凤舞里。

  LF,林风。




  

  很多年后,林风总会忍不住在动情的时候吻他左肩胛骨上镌着自己名字首字母的新月形疤,章远回头赠吻,哪怕世界以痛吻我,因为你我甘之如饴。

  “一岁一枯荣,而嵌入我皮肉的你是永远都茂盛的树。”*

  

  








*纯粹是因为我想纹身结果发现我没有什么想留恋的想遮盖的也没有人陪我(。

*ooc我的 他们是最美好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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