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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庸大魔王,苦瓜棉花糖

[洪周][黑道au]地下淬火

*磨磨蹭蹭地写了半多个月

*非典型黑道au   私设如山

*ooc  人物崩

Key Word:几步之遥

@楼诚深夜60分







“洪少秋人呢?”

晦暗不明的灯光在周凯头顶摇摇欲坠,老旧的线路被阴湿的空气侵蚀得松软疲惫,传不动电力。

周凯把玩着手里的两只大理石球,石球碰撞发出闷闷的“滋滋”声。


他的声音潮湿混着石球碰撞的声响在逼仄阴冷的地下室里回荡。

“他……”

手下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他怎么了你们倒是说啊!一群废物!连个人都能跟丢!”

周凯甩手将石球掷在地上,水泥地面跟石球一并碎了,溅得四处是,崩进眼里也无人敢吭一声。

呼吸声在废旧的地下水道无限放大,肥硕的老鼠从周凯脚边溜过。

“凯哥……”细微的声音从几个人中响起,气若游丝好像随时要死掉一样。

“有屁快放!是不是他妈个男人!”

“洪哥他——”那人顿了顿,忽然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洪哥他跟老狗上了一辆车——他好像也是条子。”

“扯你娘的屁!”周凯摸起一旁的酒杯狠狠地掷向他高挺的鼻梁,整张脸上溅开了血花,血沫飞溅。

“谁他妈再给我胡说八道就跟他一样!”


周凯紧紧抓住木藤椅的扶手,手腕上暴起青筋绵延至手背,他的牙齿在打颤咯囖囖作响。


“洪 少 秋 !”

周凯颤栗着,牙齿磨得吱嘎吱嘎响。

“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抓回来!”


所有人松一口气,哄然作鸟兽散。









他当然知道洪少秋是条子。

他比谁也早知道。也比谁都装傻。

周凯抬手掀了破旧的桌子,飞溅出来的家什砸在灯罩上发出刺耳的敲破锣似的响声,铁链子吱呀呀地晃着,灯忽闪两下全然灭了。

老鼠吱吱吱地乱蹿,黑压压的一群蝙蝠从头顶掠过。

地下水道中渺远地回荡着水声,在蜘蛛网上弹着。

他早知道洪少秋会像白蚁一样,一点一点儿地将他全啃噬尽,可他还是在无数次摸起枪后泯了杀心。

万一……他不会害死自己呢。


周凯无数次告诉自己,催眠自己,让自己相信他。

赌场没了可以重建,鸭馆封了省得干净,可他现在什么都没了,包括洪少秋。

周凯拎起鸭舌帽扣在头顶,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庞,脚下的水洼还是清亮的,在细微的灯光中折射着粼粼细波。

他顺着水道缓缓地走着,隐隐约约能听到头顶的马路被车流碾压,川流不息,鸣笛声犹如潺潺之水,似患无绝。

光影晦暗间时空扭转,纸片似的他被卷入回忆的漩涡中,一幕幕开始变得清晰,鲜活。






夏末的蝉还是一如既往地聒噪,洪少秋孑然地站在堂口,手中的木棍上还有浓稠的血液缓缓流动着。

“就是他了。”周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吐了个烟圈吩咐身边的人。

洪少秋抬起头望着那双琥珀色的波澜不惊的眸子,扯了扯嘴角。








周凯现在还能想起海港之夜的华尔兹旋律。

甲板上人头攒动,粉色的飘带缠着男人的臂膀,金棕色的发比眸子都要闪亮。

红唇下的欢笑中一柄枪悄悄抵住了周凯的腰口。

周凯不动声色地继续携着杀手小姐在悠扬的乐声中摇摆着,不经意地瞥向端着红酒靠在救生衣边的洪少秋。


条件?

没有条件。

小姐轻轻揽住他的臂膀靠在他耳畔娇俏地微笑着,如同小儿女的呢呢情语。

你害死我哥哥,你必须死。


对不起,你哥哥是哪位?

周凯携着旋律曳着她向后方摆,缓缓倾淌的乐声中,沸反盈天。

你少装蒜,啊是了,死在凯哥手下的人不计其数您怎么会记得我哥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呢。

粉色飘带愤怒地扭曲起来。


既然这样,你就下地狱去亲自跟我哥认识一下吧。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能和您跳一支舞吗?


一双锃亮的皮鞋映入周凯低垂下的眸中,柔软的牛皮和精致的意大利工匠做工都是自己的心头好。


周凯勾了勾唇角。


话音未落,周凯明显感觉到粉色飘带忽然僵了一下。


枪口紧张地颤着。

周凯胳膊抱在胸前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洪少秋携着粉色飘带在舞池中间似水一样流动着,倏忽倏忽地远了,躲进拐角再看不见那两只影子。


舱体后飘出一条粉色的飘带。

晃晃悠悠地被微风吹进黑漆漆的大海。

再回来时就只有洪少秋一人了。




人呢?

周凯看着他笑。

兴许是累了。

洪少秋微微地挑了下眉,周凯的眼波浮动了下。

真扫兴,我的小女伴跟你跳累了。

周凯抬起一只手轻轻抚着洪少秋的西装外领,修长的手指停在绒面的西装上显得愈发苍白,透着病态美。

你说,该怎么办呢。


响指一下。

乐声交叠嘈杂。

《一步之遥》的旋律在西语独特的卷舌弹舌中似一只手牵动着二人,洪少秋轻轻勾住周凯的腰肢,腰窄,一只小臂便揽得过来。

周凯跳的虽是女步,却是咄咄逼人,虎一样地烈。脚尖紧靠着脚尖,眼中淬火如风。








夜,总是风流的栖息地。

鸭馆人声嘈杂,隔音再好的墙也能被娇而厉的叫声刺穿。

周凯把人领进鸭馆,周身擦过的是满身酒臭气的土豪和年轻的牛郎。

周凯瞥见洪少秋皱眉却暗自里偷笑,拉拉人的衣袖,道,跟紧了,当心一会儿被这些老男人掳去。


敢动我一下我断他子孙根。

洪少秋轻蔑地笑一声却不由自主地跟紧,绕到周凯外侧将他禁锢在自己与墙面之间,时不时向里靠靠,隔着走廊人多的地方老远。

你不用这么紧张。

周凯看着他笑,他们敢动你一下我先废了他们。

洪少秋歪头看着他,昏暗的灯光坠进他的眼里,在他深邃如银河的眸中堕成尘埃。

他的唇角动了动却久久没说话,良久才长长地嗯了一声,鼻音中打着颤儿,那咽下去的一字一句都随着声波在酒水中荡成了涟漪。

周凯领着他进了包间,奢华而精致,嵌着水钻的真皮沙发在disco光球的旋转下如夜空一般地闪耀。

他拉着他站在光球下,好像小时候在巡回马戏团里被请上场站在霓虹灯下一般感觉。

这位是峰哥——这位——

周凯挨着一个一个人的介绍。

他们每个人都是鸭馆的股东,周凯的股份全部转进了他们手里。


最后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阿秋,我的——

周凯抬头看他一眼,狡黠溢在嘴角。

我的——好兄弟。


众人嘁。


重要的还没说呢,嘁什么——他就是鸭馆的接手人。

洪少秋忐忑着,却一点儿地不泛波澜地望着金链条们,掷地有声。


以后请各位大哥多指教。

他看了周凯一眼,他只是笑着,笑得洪少秋心里发毛。他甚至开始怀疑,周凯是在给自己的任务解围。



后来鸭馆如期被查封,洪少秋好似丧家犬一样站到周凯面前。

馆子呢?

没了。

人呢?

散了。

你呢?

我在。


秋日的丹桂在院子里垂着残着却仍旧漂在水渠上飘着香,破败的芭蕉叶上落了一只白鸟扑啦啦扇着翅膀。

周凯望着白鸟红红的眼睛漫不经心地道,你没死就行。

可是——洪少秋蹙眉,他吊起眼角的眸里是一面映出世界的镜子,只映着周凯一人。

可是什么,都不重要。

洪少秋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两只瓷瓶,一只白底红花,一只红底白花,不细看倒没大差别,但周凯知道,这瓶子里,白底红花的是俗语说的蒙汗药,红底白花的就是犀牛粉了。

我记得把这个带了出来。

那你还记不记得这里边是什么?周凯接过瓶子晃了晃,问。

白底红花是犀牛粉,红底白花是蒙汗。

周凯把两只瓶子随手揣进口袋,笑了笑,是啊,进屋吧。

周凯看见头顶隐隐透着光亮,而车流声也渐渐消匿。

他到终点了。

悲剧的胶卷上仍旧有光芒洒落,星星点点的光亮碎在他的脸庞。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站在树荫下,斑斑驳驳的太阳就从树缝里漏到他的脸上,那白光后是千万里的湛蓝。

那种日子他几乎想都不敢想了。

可是他现在还是奋力攀着钢筋向上冒进——他原以为他的人生就像这条黑暗的隧道,肮脏地,糜烂地——可他却在那个起着微风的夏末里看到了希望。

他没什么愿望了。

周凯一边攀着一边想,头顶的井盖被他用力推开,入眼一片沉郁葱翠的矮灌木,阳光倾下,微风拂动。

不,要问他有什么愿望,他想,其实算不上愿望的——我只是想能和他站在阳光下。





洪少秋靠在天台的围栏边抽烟,眸子空落落地垂着,间或有归鸟他才被招魂一般地陡然一耸。

江源悄默声地沿着墙根想要吓他一跳,却被洪少秋蓦然落在自己身上的眸光吓了一跳。

洪……洪队。

啊——洪少秋的眸子聚不起焦,尬然笑了两声,道,是你啊。

是谁——洪少秋看不清楚,眼前像是弥漫着大雾,光束在雾中静静地,静静地耀着水汽,小小的水汽中折射的都是周凯的脸。


见鬼。

洪少秋啐一句,却在本能地咽下一口唾沫之后看到了自己被道德铁锁绑架下隐秘的心。


他是喜欢上周凯了。

可他不敢承认。

他是惩治者,他是施暴者。

他的天职就是他,他的天敌也是他,他这辈子的宿命最后竟也要归依于他。

洪少秋哑然失笑,斑驳云层后显出一轮朗日。




洪队,大家都等你去庆功呢。江源见洪少秋没什么反应,伸手在他脸前晃了晃,怪道。

庆功?洪少秋剑眉一挑,一杆弱烟折了半截。

是啊,您昨儿没来,叶处昨儿带人去剿了贼窝,大清早的一个突击,一溜儿人身上只有裤衩。

江源得意,却看着洪少秋蹙起的眉渐渐敛了笑意。

怎么——

话音未落就被洪少秋风一样撞断,江源怔怔地看着洪少秋的身影遁入低矮的门,飞跑下楼。

一片云流着,刚好遮住了太阳。





等江源追下去时洪少秋已经从叶晗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一个照面,洪少秋黑着脸蕴着怒气。

洪少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私心!

叶晗冲出来扶着门框咬牙切齿,他是个什么人你心里清楚!别再做梦了!

洪少秋倏地停住脚步。

叶晗见有成效,正欲开长篇大论纠正他的取向,却只听洪少秋淡淡一句,随你怎么想。

所有的话都噎进喉咙,叶晗愤愤地砸在门框上,眼泪开闸似的淌。



对不起。

洪少秋没有回头,径直走出门外。

对不起说给叶晗,也说给自己。

他跨出大门心生愧疚却再也不想压抑着,他热爱这份工作,但工作不是他的全部。

他想,他活着是为了自己而活着。

也——为了——他。





盯梢的阿飞望见洪少秋从大门跨步而出,墨镜下的神情有些焦急。

他看着洪少秋拦了一辆的士,暗暗记下车牌,摸出手机给周凯打电话。

周凯的手机搁在手边,铃响了好久,他只看了一眼便静音不再理会,自顾自地向对面坐着的人说着什么。

周凯不接电话阿飞也没法子,只得先给同僚们知会一声儿免得要被周凯怪责——对洪少秋的事儿,他们的头儿可是着实地苛刻。






洪少秋站在堂口看着往昔破败的芭蕉叶一时有些出神。

他不在这儿。

洪少秋这才发现自己对他知之甚少,甚至都不知道他会在西馆颠覆后去哪儿。他也从没想过。

进入西馆之前洪少秋的目的明确,摆实了是要人在号子里过后半辈子。

他的目的在一天天的相处中消磨,与他所认为的理智和责任碰撞,在他心里溅开痛苦的涟漪。

他在模棱两可中度日,在似是而非中惶惶。

他不敢想。




太阳缓缓地拖着步子走向西山。

周凯踩着一束惨白的路灯光留下转瞬即逝的影子,秋风一阵儿冷一阵儿温吹得周凯直耸肩。

老了,不是寒冬腊月短皮衣还能拎着冷冰冰的铁棍打架的时候了。

兴许是惯的,给谁惯的?

周凯自嘲地笑,是惯的。

他回到堂口,空荡荡的庭院唯有蜷着焦黄边儿的芭蕉叶子垂着头,隐隐约约地从远方的山丘上吹来丹桂的香气。他走进木屋从抽屉里取出两只瓷瓶,榻榻米有一段凹陷,看起来是有人长久地坐过。

他走到一旁挨着凹陷坐下,从衣领下拽出一只玉佛来。

这还是洪少秋在南山寺求来的。

他说他从来不信这个,洪少秋笑,我也不信。

那你求来了做什么?

洪少秋抿着嘴,好久才开口,我替你戴上吧。

周凯就任着他拎了玉佛往自己颈上系,黑色的绳线上还穿着几颗檀香珠子,散着若有若无的僧舍气。

冰凉的玉坠触及皮肤,周凯的指尖抚着玉坠,那种感觉他至今还记着。

记着他黑漆漆的眸子认认真真地盯着自己,后来周凯想,他该是懂他的意思的。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但愿不是自作多情了。周凯把玉佛重新塞进衣领,冰凉的莹润和窗外的曙光正称。

直到九点多,周凯才给阿飞回了call,语气依旧往常样的寡淡,可阿飞总觉得他有种向死而生的释然。


洪少秋接到周凯的call惊异了下,语气发颤。

你去哪儿了?

烦,散散心。

周凯轻飘飘地回他,一如过去的半年日月。

现在在哪儿?

北町B-621。

洪少秋再想问下去那头就已经挂断,缄默的手机屏幕同他的心一般,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我就知道你肯来。

周凯靠在漆着一层油灰的破旧的沙发上抽烟,见他来了笑盈盈地道。

洪少秋看着他,万千话语哽在喉间。

周凯跟我走吧我们私奔……去哪儿都好我只想看着你……我想带你离开这里……我……


洪少秋紧抿着下唇把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舔舔干燥的唇。

周凯。去自首吧。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如何把这句话说出口,他只是感觉自己忍不住颤栗,仿佛一个被剥去棉衣的人站在冰天雪地之中。


周凯看着他,却笑了。

洪少秋,你忍心吗?

对不起……

没必要。周凯捻了烟屁股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晃到洪少秋身前,盯着他黑漆漆的却泛着光泽的眸子。

要么放我走。

要么……

周凯掏出一把枪和一只红底白花的瓷瓶。

shoot me。


周凯——

我给你一分钟。周凯微笑着打断他的话。

他盯着他如深渊一般的眼眸,他在赌,拿自己的命赌一个一厢情愿。

洪少秋咬着下唇,手指略过那把枪却捻起精巧的小瓷瓶。

红底白花的是蒙汗。

洪少秋拔开瓶塞最后看了一眼周凯。

我对不起任何人。

我的信仰,和我爱的你。

远远地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再也不做罪人,再也忘了我这个人。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

他的身子好似被投在烈火中焚烧。

周凯……

他望见周凯水盈盈的眸子和淡淡的笑意。

不……这不是……

快走!

洪少秋难耐地撕扯着衬衫纽扣,绷着最后一丝理智对周凯吼。

为什么要走?

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洪少秋的手不由自主地贴向周凯,指尖滚烫。

快走!

洪少秋眼角噙了泪,眼尾是一抹不健康的红晕。

周凯的唇缓缓贴了上来,洪少秋控制不住自己,理智如一座土塔,分崩离析。

他渴望着他,像是大漠中口渴的人渴望着一泓清泉。

周凯……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周凯不言,只抚着他的脸,吻他,啃他,像要吃尽他一样。

莹润的玉佛贴在二人胸口被这份炽热烤得滚烫。

夜如期而至。

风雨长眠。


鸟雀呼晴,洪少秋抬手却再也捞不到爱人的肩膀。

薄薄的劣质纸张被笔尖勒出重重的压痕,他写得工整又使力,洪少秋甚至看到他在昏暗的灯光下捏着笔犹豫,看到他的肩膀止不住颤抖。

他匆匆扫了一眼,心里紧绷的弦被拉起,要断了,要断了。

少秋,好想这么亲口叫叫你

洪少秋手忙脚乱地扯着衣服,恍惚间套错了衣袖。

我已经自首了,他们给了我一天的时间,走出警署大门的那一刻我才真的觉得释然

洪少秋揣好信慌里慌张地向外跑,几步出去又踅回去找周凯的那只玉佛。

其实我一直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少秋,我终于可以和你站在同一条地平线上,可以看着同样的曙光

洪少秋冲下脏旧的楼梯冲撞了一个端着热水的文青,滚烫地翻着水花的热水咕噜噜覆在他的手背上,迅速燎红像火一样烧。

可他无暇顾及,只扔下一句抱歉就急急地冲出门外。

药,我一早就没跟你说实话,我心里根本没有底儿你是不是和我有一样的……可我只有一天的时间,我只想——只想把所有想跟你一起做的事都做一遍

油门被狠狠踩到底,洪少秋发狠了按着喇叭在狭窄的小道上疾驰。

他们判了我十七年,我知道我犯下的错罄竹难书,所以我很知足了,只是不能看着你的鬓角慢慢变白还是挺遗憾的,也不知道等我出来了,还会不会有人记得我

看守所在芜杂中伫立着,这个秋天来得太早了。

我从地下三万英尺徒手攀缘终于才看到你,如果用步子来丈量时间,大约我与你不过几步之遥,再过十七年,或许还要短一些,我就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我都想好了,在西罗山租一个拐角,开一个小小的水产店

洪少秋挨个看守区找,喉咙里滚着一声声沉闷的低吼。

我想每天都能在清晨看到你

脚上的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我希望每天都能留一尾最鲜的鱼给你

洪少秋扶着铁栅栏的门框呼哧呼哧地喘息。

我想 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这么喜欢一个你了

“周凯!”

洪少秋俯下头拼劲了最后一丝气力低吼。

周凯闻声抬头,扭头看向被狱警拦下的洪少秋。

“我等你回家!”

不过是十七年,我现在站在你的身后有几步之遥。

等再过十七年,我就可以跟你比肩站在阳光之下。



我等着你,等我回家。

周凯看着刺眼白光中模糊的影子热泪盈眶。

             fin.



*别问我车去哪儿了   被我吃了    ˏ₍•ɞ•₎ˎ

*啊说不定等啥时候申请到ao3我再单独放出来


感谢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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